戊子鼠年正月初六-初八(2008年2月12-14日)
冬季到山里去看雪
不走寻常路,只爱陌生人,这大概是很多驴子的想法。可是今年的东北行,我们必须走寻常路,因为有我老公在,他是我家的重点保护对象。大部分行程我们安排的都是城市线路。去雪乡看雪,不甘心只走寻常路,但是也不敢走的很“艰苦”。所以我们来了个中间穿越,两头租车。
夜宿东升
订的包车,比预定时间晚了两个半小时才到我们住的宾馆,据说是因为路上下雪了。乘车离开哈尔滨,一直到五常都是宽宽的柏油路,很好走。过了五常,路变成了三级公路,中间还有一段正在维修的“搓板路”。再走,进入山区,两边的田野里白雪渐渐多起来。天黑下来,在车灯的照射范围,只见一条被车压实的白雪覆盖的小路,曲曲弯弯的向前延伸。
司机讲,这里原来是日本人修建的小火车轨道,去年刚被林业局拆除。所以这条道路是刚刚才有的。路很窄,有时候遇到错车,远远的就要寻找合适地形避让,好在路上车很少。我们乘坐的松花江小面包在这仅容一辆车的、看起来就很滑的道路上飞奔,我这个老司机看的心惊肉跳。穿过好几座屯子后,司机终于指着前面微弱的灯光说,到了,那就是东升林场(职工住的屯子)。
车子停在一个挂着红灯的门前,走近去,里面是一个狭长的院子,一明两暗的三间大瓦房就是我们在这里的临时住所。进屋后,门口摆放着很多鞋,地中间是一大块地板革。过了一会儿,那地板革的作用就显示出来:我们鞋子底下嵌入的冰雪开始融化。
饭菜很快准备好了,晚饭是和另外一个客人一起吃的,那人是吉林那边一个广告公司的,带着很专业的摄影器材,照了不少照片。晚上休息的时候,我们发现右边的暗房被隔成里外两间,主人安排我们一家三口住外间,广告公司那位住里间——谁让人家先来的呢。两间格局一样:进门后一米宽的空地,然后就是大炕。
不小心变成了“一家人”,广告公司的那位向我们展示了一些杰作,照得确实精彩。他还向我们介绍了一些过雪山的注意事项,大家谈的很投机。由于那人留着挺长的头发,我孩子叫他“艺术家”。凌晨4点多,里屋的艺术家“穿越”我们的卧室离开东升,尽管他手脚放轻,我们还是被惊醒了。没办法,夜晚到来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找更加舒适的住所。
再说吃过晚饭,我们照例到外面散步,白雪覆盖的沿街两旁,分布着二、三十户人家,几家门前挂着红灯笼。仅有的两盏路灯的光圈里,细细的雪花在飞舞。
第二天早上,太阳出来了,我们这才看清东升的真面目:山洼里,分布着大约100多座房屋,家家户户的院子用木栅栏圈着,每家的院子里堆放着一垛一垛的半子(木块,也叫劈柴)。一条小河从屯中穿过,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。屯民们在河面上凿出一个冰窟窿从里面取水,然后用扁担担到家里用塑料大桶存放。我们看见一位大约六十多岁的老人,走到那个冰窟窿前,双腿跪下,艰难的取水,打招呼时听到老人的山东口音,莫非这是闯关东的人的后代或亲戚?时间短,没有过多交谈。这种猜测也许是因为我们刚刚看了《闯关东》。
回住处的路上,远近的房屋顶上,炊烟袅袅;道路中央,早起的人们,赶着牛拉爬犁纷纷向屯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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